在收拾房间的期间,三个人查看这座大宅。
那时还发现,临街的厢房中,放了一把太师椅,显得十分突兀。
因为那屋子什么也没有,只有那一把很精致的大椅子正对着门口。
建国上去就坐了一下,发现还挺舒服的,就装作老太爷的样子,虚空捻着胡子还晃着脑袋表演了一番。
之后,想把它搬回自己屋里时,却怎么都搬不动。
那把太师椅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,非常沉重,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,于是他也就放弃了。
三人在大屋中找了一些能用的东西后,回到各自房中,便安心住下了。
可没想到,当天晚上就出事了。
据传说,当天夜里十点多,在这寂静的小山村,村民们很早就睡了,建国也打起了呼噜。
但利生睡眠一直很轻,再加上换了新环境,一直睡不着。
终于熬到了困意袭来,刚闭上眼睛,就听到一阵“咯咯咯”的小女孩笑声。
因为堂屋里还躺着两具尸体,这声音吓得利生立马就睁开了眼睛。
而这一睁眼,一个更加恐怖的画面,吓得他呼吸都停止了。
因为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,竟然看到一张惨白、浮肿,眼睛圆瞪的女人大脸,在自己的枕边,脸贴脸地盯着他看。
那距离不到十厘米,一股死人特有的怪异味道,直往他鼻子里面钻。
利生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堂屋中,中毒而死的女尸,这让他吓得立马发出一声尖叫,接着就爬了起来,把身体缩到了墙边,浑身都抖成了一团。
“建……建国……建国……有鬼……”就当他哆嗦着向同屋的建国呼救时,才发现建国的床是空的,人不知去向。
这让利生的恐惧放大到了极点,在这大屋之中,就只剩下自己和一具女尸了……
利生吓得浑身都瘫软了,鼓了好久的劲,才哆哆嗦嗦着挪到了床尾,用力地向下一栽,才滑下了床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自己好像并没有睡着,是什么力量能无声无息的,把一具女尸放到他的床上呢?
难道是那女尸……自己走上来的?
那建国呢?
他又去了哪里?
正当他迷糊时,突然间又是一阵小女孩的笑声传来,顿时刺激得他,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紧接着,住在隔壁的红莲也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利生刚坚持着站起来的双腿,被这一声吓得又软了下去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当他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,来到红莲门前时,竟发现她的房门是开着的。
此时,红莲的睡衣被撕开,裸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肩膀,正满脸惊恐地缩在床头,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。
利生顺着红莲的目光一看,只见她的床下躺着一个人,正是应该在自己屋中的——建国。
可此时的建国已经死了,死状极其恐怖。
双眼圆睁到了极致,眼白翻得吓人,瞳孔缩成一点,死死盯着前方,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法形容的东西。
嘴巴大张着,嘴角僵硬地扯着,像是惊恐到了极点的怪笑,又像是绝望的哀嚎。
脸色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皮肤下泛着淡淡的青灰。
脖子伸得老长,脖颈处有两个青黑色的手印,看上去是被人掐死的。
四肢僵硬地蜷曲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,指甲都翻裂了。
就在利生一错神的工夫,两道黑色的血柱,从建国的眼眶中缓缓流了下来,让他这张诡异的脸更加惊悚了。
利生喘了半天气,才吐出了一个字,“这……”
红莲缩在床角里,声音也颤抖得不行,“他……要……我……他被……鬼……上身了……”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,事情的经过也讲不清楚。
就在这时,那小女孩的笑声再次传来,而且这次更加清晰了,就像是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的一样。
吓得利生连忙向周围看去,而红莲更是一下冲了过来,扑到了利生的怀里。
他们再也撑不住,那点所谓的唯物主义底气了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,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利生几乎是凭着本能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拽着红莲踉跄着冲出了大门,连滚带爬地冲进漆黑的夜色里。
跑出了好远,回头一看,就见一个抱着娃娃的红衣小女孩,出现在了大宅门口,正朝着两人“咯咯咯”地笑着。
两个人都吓疯了,只想着找个人家躲一下,可是也怪了,这个小山村到了晚上,家家户户都把院门封得很严,任凭两人怎么砸门,怎么喊,就是没人开门。
两人一路跑,一路砸门,可始终没能找到一个,可以进去躲避的人家。
绝望之下,两人想起了山上有这个村的祠堂,目前只能去那里躲一下了。
两人相互搀扶着,沿着山路上了山,那老祠堂倒是开着门,可是里面似乎更加阴冷。
两人把供桌收拾了一下,便爬了上去,还把一旁的几条棉布帘子都拽了下来,围到了身上。
紧紧地依靠在一起,等着天亮。
正当两人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时,红莲结结巴巴地,讲述了建国的事情。
她说,今天赶路上山,再加上收拾屋子真的有些累了,回到房间后简单擦洗了一下,她就睡下了。
可是外面毕竟还停了两具尸体,她一个女孩子,还是有一点害怕的,睡得并不沉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笑声,那笑声也分不清方向,一会儿在东边,一会儿又蹿到了西边,一会儿远一点,一会儿似乎就在房间里。
咯咯咯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,直往她的耳朵里钻。
这让红莲想起了,外面堂屋中的女孩尸体,吓得拉起被子蒙上了头,身体也蜷缩了起来,忍不住的发抖。
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,就算是真的有鬼,也不会进屋伤害自己的,自己只要坚定唯物主义的红心,就可以挡住一切牛鬼蛇神。
但她显然不是幸运的,正当她缩在被子里时,就听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,接着那个小女孩的笑声就更加清晰了,好像是她已经进了屋子。
而且随着清晰的脚步声传来,她好像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