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综武:比烂?我躺尸都能变强! > 第867章 白万生剑指武当
    周万峰垂眸不语,李淳风却拧紧眉头,沉声道:“龙脉孕养,本就艰难万倍。千年光阴,九州大地早已自成一方小界,人命与龙脉血脉相连,休戚与共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缕紫薇之气,耗尽千年地气方才初生。若白供奉挥刀屠尽天人境武者,龙脉根基必遭反噬,那缕紫薇之气,怕是当场便会烟消云散。”

    白万生冷笑:“散了便散了。大夏皇朝坐镇九州,再镇千年又有何难?”

    “龙脉之事,等尘埃落定、三皇子登基之后,再议不迟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李淳风与周万峰皆心头一沉——哪还听不出其中深意?

    如今二龙夺嫡,胜负未分,活下来的龙,才是真龙;败者灰飞烟灭,连提‘以后’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时,白万生的目光骤然一沉,牢牢钉在李淳风脸上,话锋陡然一转:“再者,你方才不是亲口说过——有速成之法,能让龙魂凭空催生?既如此,等殿下登基之后,再依你的法子重凝龙魂,岂不更稳妥?”

    “区区一缕紫薇之气,散了便散了,能搅动多大风云?”

    话音微顿,他眸光一闪,似笑非笑:“还是说……你那‘速成之法’,压根儿就是糊弄人的空架子?”

    李淳风刚要出口的辩解,硬生生卡在喉头。

    他垂眼默然片刻,再抬首时,语气已沉稳如铁:“李某确有速成之术,可此术有个死门槛——龙脉之内,必须已孕出紫薇之气。”

    “若紫薇未生,龙脉便是枯脉、僵脉,纵有通天手段,也唤不回半分生气。”

    白万生却只轻轻摆手,仿佛拂去一粒尘:“无妨。不过斩几个天人境的武夫,顺带料理掉那边几个结成武道金丹的家伙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龙脉根基未毁,待殿下登基,暗中徐徐修补,总归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李淳风嘴唇微动,终是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白万生这话已挑明底线——再多劝一句,便是自露破绽。

    他脑中电转,飞快推演着各条退路。

    旁侧,李淳风低眉敛目之际,白万生早已从周万峰口中问清武当大会始末。

    他当即起身,袍袖一振:“既已摸清路径,即刻启程。”

    周万峰抱拳应声:“属下引路。”

    真元刚在经脉中奔涌而起,李淳风却忽然开口:“三皇子殿下事急从权,一切自以白供奉号令为先。只是入大明国境之后,还请白供奉容晚辈片刻——容我以鬼谷秘法一试,或可护住这最后一丝紫薇之气。”

    白万生目光如刀,直刺李淳风双眼,语调冷得像冰面裂开:“看来,你对这紫薇之气,倒是比谁都上心。”

    不止是他,连周万峰也悄然眯起眼,审视之意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忽地,周万峰唇角一扯,发问:“九州封印乃鬼谷派亲手设下,进出唯祭坛可通。那破虚境武者,又是怎么摸进来的?”

    “莫非——去年闯关那人,本就是你们故意放进来的棋子?”

    白万生未置一词,只静静站着,目光如山岳压顶。

    无需言语,那股沉甸甸的威压,比厉喝更叫人脊背发紧。

    李淳风迎着两道目光,神色未乱,字字清晰:“白供奉之名,震彻神州,谁人不知?此番入局,本就是要诛杀那破虚武者。若此人真与我鬼谷有关,李某岂会傻到亲自报信?”

    他略作停顿,续道:“如今九州龙脉早已与众生血脉相牵,同兴共衰。而第一缕紫薇之气,恰如人之先天元炁——一旦溃散,重聚之难,不止翻倍,更是十年难复、百年难续。”

    “鬼谷一脉,在这九州之上守候千年,若再耗千年,怕是连神州孩童都不知‘鬼谷’二字如何写了。”

    稍顿,他直视白万生,眸光锐利而笃定:“殿下所虑者,无非龙脉为太子所用。可这龙脉布设,本是我鬼谷与天机门联手所为;今那天机门主已陨,整座九州,知晓其中枢玄机者,唯我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纵使紫薇之气侥幸留存,若无我鬼谷独门秘引,它永远只是游丝一缕,绝难蜕变为真正龙魂——殿下,又何须忧心它反成太子臂助?”

    白万生凝视着他——眼前之人面色平静,眼神却像淬火的剑刃,寒而不颤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,也听透了:没有李淳风,龙魂,便永远只是纸上龙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颔首:“说得不算虚,勉强站得住脚。就依你所请。不过——”他眸光微闪,“贵派上下,眼下都还在神州鬼谷山中蛰伏,没记错吧?”

    李淳风沉声应道:“晚辈,自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嗯!

    白万山应声颔首,身形倏然一晃,瞬息间已立于百丈高空之上,衣袍猎猎,如鹤掠云。

    李淳风与周万峰眸光一凝,真元轰然奔涌,脚下踏风而起,疾追而去。

    数息之后,周万峰赶至白万山身侧,元神传音低语:“供奉,真放任李淳风自行其是?万一失了分寸,恐生变故。”

    白万山侧首,目光沉静如古井,嗓音不疾不徐,却似金石坠地:“不必忧心,他不敢越界。”

    话虽轻描淡写,周万峰心里却透亮——白万山肯松手,根子还在李淳风先前那几句掷地有声的陈情。

    手握独门绝技的奇才,无论落脚何方,向来是捧在掌心、供在案前的。

    袁天罡身死,大夏皇朝眼皮都未抬一下;可李淳风只凭一纸符阵图、三句炼器诀,便能在白万山面前从容进言,毫发无损——道理就在这儿。

    巳时刚过,内院。

    楚云舟斜倚在山茶花树下,竹席微凉,日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墨绿枝叶,在他眉梢投下细碎光影。

    今日处暑,白昼灼热未退,偏这院中天地灵气如活水般缓缓流转,拂面生风,吹得花枝轻颤,暗香浮动,连暑气也悄然退了三分。

    忽闻院门轻响,曲非烟提着青竹菜篮,林诗音挽着布包,前后脚跨进门槛。抬眼见水母阴姬盘坐于石台吐纳,怜星静立一旁调息,曲非烟踮脚凑近,压低声音问:“月姐姐呢?真去武当了?”

    怜星双目未睁,唇角微扬:“刚走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曲非烟登时舒出一口气,肩膀都松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