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> 第381章 花店支持,客户助力
    凌晨一点十二分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岑晚秋脸上,像一层薄霜。她已经在这道光里坐了六个小时,从傍晚七点到现在,中间只起身两次——一次去烧水,一次去上厕所。水烧开了没喝,凉在杯子里,杯壁内侧凝了一圈水痕,像某种计时工具。

    她合上笔记本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,确认共享文档已加密、权限收回。那个文档里存着过去三天所有的线索:银色面包车的照片、老太太手绘的出入记录、外卖骑手发来的时间节点、便利店阿珍的监控截图。她把它们按时间轴排列,标出重合点和异常值,像在拼一幅永远缺几块的拼图。

    桌角那台匿名送来的对讲机静静躺着,黑色外壳有些磨痕,像是旧物翻新。她没开过,但知道它能通三条街——有人愿意搭这根线,就已经够了。下午那条短信说得对,这是旧型号,但信号稳定,电池换了新的。她试过开机,里面只有电流的沙沙声,没有人在那头说话。但她知道,只要她按下通话键,会有人听见。

    手环还在充电,银色扣头泛着微弱的光。电量显示百分之七十三,再过半小时就能充满。她没摘下来过,从昨晚戴上到现在,洗澡时用防水套包着,睡觉时压在枕头底下。那个按钮她摸过很多次,指腹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,但她一次也没按过。她知道按下去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秒针走得很稳。老式的石英钟,买花店时前房主留下的,她一直没换。钟面有点泛黄,数字是罗马体,晚上看不清,但秒针走动的声音很清楚,咔、咔、咔,像某种心跳。

    花店后门的报警器连着感应开关,只要门被推开超过十度,就会响九十秒。她试过一次,声音尖利得连隔壁修车铺的老李都探出头来骂“谁家警报又坏了”。当时她站在门口,看着老李光着膀子、踩着拖鞋走过来,一脸不耐烦。她道了歉,说是在试新装的防盗器。老李嘟囔了几句回去了,第二天早上还特意过来问,要不要他帮忙看看线路。她谢绝了,但记住了这个人。

    现在报警器亮着绿灯,待机状态。她每天测试一次,确保它正常。不是怕坏,是想让自己记住那个声音——如果夜里听见,不能慌,要先看门缝,再看来人,最后决定是跑还是躲。

    她起身去关前窗的百叶帘,动作很轻。窗帘是竹制的,用了两年,边缘有点毛了。她一根根拉下百叶,让叶片闭合,最后一条缝隙消失时,她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街道空着,路灯下偶尔有夜班公交驶过,车灯扫过路面,照出几片被风吹起的纸屑。纸屑打着旋儿,从路这边滚到路那边,最后卡在排水沟的铁栅栏上。对面便利店的灯还亮着,阿珍在柜台后面看手机,屏幕的光照着她低下去的脸。再远一点,修车铺的卷帘门关着,门上用红漆喷着电话号码和“24小时救援”几个字。

    她记得齐砚舟说过一句话:“别等人来救你,先让自己站得住。”那时他刚从手术室出来,口罩摘到下巴,声音有点哑。她没问那话是不是冲她说的,现在也不打算深想。但这句话她记住了,像记住那些暗码一样。

    关好窗,她回到桌前,看了眼电脑。屏幕已经黑了,但电源灯还亮着。她没有再打开,只是坐下来,把手搭在鼠标上,感受那一小块塑料的温度。屋子里很静,只有挂钟的咔咔声和冰箱偶尔启动的低鸣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可能五分钟,可能二十分钟。直到腿有点麻了,她才站起来,去洗手间洗漱。水龙头的水很凉,扑在脸上让人清醒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眼下有青影,嘴唇有点干,头发松了,几缕碎发散在脸侧。她用手拢了拢,重新盘起来,银簪插紧。

    回到卧室,她没换睡衣,只是把旗袍外面的罩衫脱了,搭在椅背上。床单是三天前换的,还有洗衣液的香味。她躺下来,闭眼,手搭在腹部,感受着呼吸的起伏。

    手环在床头柜上充电,绿灯一闪一闪。她侧过头看了一眼,然后转回来,继续闭眼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睡着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,阳光斜切进花店,落在一排白色洋桔梗上。她是被阳光晃醒的,睁开眼时,那一束光正好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她躺了两秒,然后起身,披上罩衫,去开前门。

    卷帘门拉起来时,街上已经热闹了。早餐摊的油烟味飘过来,有人在排队买煎饼,有人在路边等公交。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她打开微信客户群,打了一长段字,删了又改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最近请大家多留意身边异常,若有可疑人员或车辆长时间逗留店外,请拍下车牌或记录时间,私信我。作为回报,本月所有订单免费加赠永生花一支。”配图是一张手写卡片,钢笔字工整:有些光,需要很多人一起点亮。

    发完她没再看手机,转身去整理冷藏柜里的玫瑰。这批雪山白刚到,花瓣边缘还带着水珠,她一根根检查刺是否修剪干净。这是她的习惯,每天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花材,让它们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顾客面前。今天她做得更慢一些,每一枝都仔细看,仿佛能从花瓣上读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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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八点十七分,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立刻看,先把手里那枝玫瑰插进水桶,擦了擦手,才拿起手机。是群里那个总买康乃馨的中年男人,姓陈,在社区服务中心上班。私信里说:“昨天下午三点,有辆没牌照的银色面包车停在你店后巷二十分钟,我顺手拍了。”附了张照片,模糊,但能看出车顶有道刮痕,右前轮泥巴结块,像是跑过工地。

    她把照片放大,仔细看那辆车。银色,没牌照,车顶刮痕从左到右,大概三十厘米长。右前轮泥巴干了,颜色发黄,像是建筑工地的土。后车窗贴了膜,看不见里面。她试着辨认车型,但照片太模糊,只能看出是面包车。

    她回了个“谢谢”,又补一句:“花今天就寄。”对方很快回复一个抱拳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把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,在文档里记下:9月16日下午3点,银色无牌面包车,后巷停留20分钟,拍照人陈先生,社区服务中心。

    九点整,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看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,穿一件藏青色针织开衫,手里拎个布袋。老太太是常客,每周三固定来换花瓶里的非洲菊,说是给阳台的老伴“通通气”。她老伴去年走了,骨灰撒在江里,阳台上只留了个空花盆。老太太每周买一次花,插在那个空盆里,说是“陪他说说话”。

    今天老太太没像往常那样去挑花,而是把布袋放在柜台上,打开,掏出一叠钉好的纸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在阳台上喝茶,看得见你店门口三个方向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,“这是我这几天记的进出人员特征,你觉得有用就拿去。”

    岑晚秋接过那叠纸,翻开。纸上用铅笔写着日期、时间、衣着、大致年龄,还有简笔小人。比如:“9.14 上午10:20 男 灰夹克 黑裤子 背双肩包 左脚拖地”“9.15 下午3:15 女 戴帽子 长风衣 手提袋 掏手机两次”。没有评价,只有观察。

    她一页页翻过去,五天时间,每天三到五条记录,加起来快二十条。有些她能对上——比如那个灰夹克的男人,她记得是来买过绿萝的;有些她没见过——比如那个戴帽子的女人,她完全没有印象。

    老太太看着她翻,不说话。等翻完了,才开口:“有用不?”

    岑晚秋抬头看她。老太太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却亮,像年轻人一样亮。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老太太摆摆手:“小姑娘,你帮过我三次换花泥,这次轮到我了。”说完转身走了,门铃又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岑晚秋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,手里还拿着那叠纸。纸的边缘有点毛了,是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。她低头又看了一遍,然后小心地收进抽屉。

    十点过后,消息陆续来了。

    外卖骑手小吴发来语音,说他每天跑这片,可以“路过多看一眼”。她回了个谢谢,又问他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或车。他说暂时没有,但会注意。

    便利店阿珍发来微信,说她夜班,监控能调,如果有需要随时说。她还发了一张截图,是昨天凌晨三点店门口的监控画面,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一只野猫跑过。

    环卫老周直接打电话过来,声音很响:“我扫到你们那条街是早上五点半,要是有啥不对劲的,我第一个看见。你别跟我客气,有事就说。”她谢了他,说暂时没有,但有事一定找他。

    十一点多,又有人发来私信。是一个没聊过几句的顾客,头像是一盆多肉,昵称叫“养花的人”。他说他住在对面楼,每天在阳台抽烟,能看见花店前后两条街。如果有需要,可以帮他留意。

    她回了个谢谢,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,有人送来个巴掌大的行车记录仪。是个年轻男孩,穿着外卖制服,说是顺路带的,没留名。盒子用透明胶带封着,上面贴了张便签:“装在屋檐下不显眼,防水防拆,内存卡能存三天。”便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别关电源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个黑色的行车记录仪,比手机还小,配着支架和充电线。她试了试,开机正常,镜头清晰。她想了想,没装在屋檐下,而是装在后门上方的一个隐蔽位置,用支架固定好,接上电源。那个角度能拍到整个后巷,如果有人靠近,会留下画面。

    下午两点,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对讲机是旧型号,信号稳定,电池换了新的。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条短信,没有回复。号码是本地号,但查不到归属。她把号码记下来,存进加密文件夹,然后删掉短信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又有新消息。是那个姓陈的顾客发来的,说他在社区服务中心查了那辆银色面包车的车牌,没查到,可能是套牌或者假的。他建议她小心点,这种人一般不是好人。

    她回了个谢谢,让他也小心。

    她一条条看过去,坐在柜台后,把信息按时间、地点归类,标出重复出现的车辆和人员特征。银色面包车不是唯一,还有辆灰色轿车,连续两天出现在不同人的记录里——老太太记了一次,外卖骑手记了一次,连对面楼那个抽烟的人也记了一次。车牌被遮,但左后视镜贴了块蓝色贴纸,像小孩贴的那种卡通鲨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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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把这条单独标出来,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多,她打开后台,建了个共享文档,设了权限,只允许特定手机号查看。那几个手机号是齐砚舟留的,还有群里几个信得过的人。上传前,她又看了一遍内容,全是零散片段——一辆车,一个人,一个时间,一个地点。拼不出完整阴谋,但足够让懂的人看出“有人在盯这里”。

    她点了上传,然后关掉页面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她拿起手机,拨通齐砚舟留下的应急号码。接通后没说话,只发了一条文字:“风未起,但云已聚。我能看见的,都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发送成功,她放下手机,没等回复。

    傍晚六点,天快黑了。她起身去关前窗的百叶帘,往外看了一眼。街道比白天安静了,行人稀少,只有几辆车开过。对面便利店的灯亮着,阿珍在柜台后面玩手机。修车铺的卷帘门关了一半,老李蹲在门口抽烟,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她把百叶帘拉下来,一根根叶片闭合,最后一丝光消失时,她转身回到柜台后。

    把GPS手环取下来充上电,电量显示百分之六十七。她看了眼充电口,确认接触良好,然后放在桌上。报警器测试了一遍,正常,绿灯亮着。逃生路线图折成指甲盖大小,塞进旗袍右襟的暗袋里,位置刚好贴着心跳的地方。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纸团,有点硬,有点硌,但不难受。

    门外街道安静,招牌上的“晚秋花坊”四个字被夕阳照得发亮。她站在玻璃门前看了看,转身拉下卷帘门,没锁死,留了条缝透气——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,关门但不彻底,像是在等什么人,也像是在告诉外面:我还开着。

    她回到柜台后,坐下,打开电脑。屏幕亮起来,账户监控页面刷新了一次,没有动静。她又刷新了一次,还是没有。然后她打开共享文档,看那几条标红的记录——银色面包车、灰色轿车、卡通鲨鱼贴纸、戴帽子的女人、左脚拖地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把它们又看了一遍,像在看一幅拼图。缺的块还很多,但轮廓已经开始显现了。

    屋里很静,只有挂钟的咔咔声和电脑散热风扇的微鸣。她坐在那里,右手搭在鼠标上,眼睛盯着屏幕。窗外偶尔有车驶过,车灯扫过卷帘门的缝隙,在地板上划过一道光,然后消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可能十分钟,可能半小时。直到手环充满电,绿灯变成常亮,她才起身去拔掉充电线,戴回手腕上。

    黑色编织带,银色扣头,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她摸了摸那个按钮,指腹感受着那一点点凸起,然后放下手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:晚上七点三十三分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,去后门检查了一下报警器,绿灯亮着。又检查了一下行车记录仪,红灯在闪,说明在录。然后她回到柜台后,重新坐下,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像一层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