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> 第390章 医院查看,确保安全
    警笛声还在耳边回荡,齐砚舟推开市一院急诊科的玻璃门时,胳膊肘蹭到了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停步,径直往里走,白大褂的下摆沾着灰,领口敞着,锁骨处那枚银质听诊器项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走廊里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,把汗渍和泥痕照得清清楚楚,几个候诊的病人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疑惑——这人不像病人,也不像家属,倒像刚从哪个工地爬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没理会那些目光。值班护士刚抬头,他就开口:“昨晚有没有陌生人试图进药库?”

    护士愣了一下,手上的笔停在半空:“有,保安拦下了,说是送冷链箱的,可没登记信息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,“昨晚不是我值班,是交接的时候听老张说的。老张说那人穿着后勤的工装,推着一个银色的箱子,看着挺正规的,但拿不出出入证。”

    “录像调出来。”他说完,顺手把脏了的白大褂脱下来扔给旁边的清洁工,“换件干净的,要快。”

    清洁工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接住衣服时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小跑着往洗衣房去了。齐砚舟站在原地,抬起右手看了一眼——掌心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,边缘有点发红,但没渗液。他用拇指按了按,疼,但能忍。

    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,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像是电压不稳。岑晚秋跟在后面进来,左手腕压着右手肘,脸色有点发白。她没说话,只朝齐砚舟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还能撑住。她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纱布,脚踝上的冰袋换成了弹性绷带,走路时左脚轻轻点地,尽量不让那只脚承重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急诊大厅,医生团队已经等在分诊台旁,三名主治医师和两名住院总围成半圈,神情紧绷。有人手里拿着病历夹,有人捧着保温杯,有人靠在墙上,看见齐砚舟进来,都不约而同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“我们分头走。”齐砚舟边说边拉开袖口看了看表——母亲留下的那块老式机械表,指针走得稳,秒针一下一下往前跳,“我带一组去手术区和ICU通道,你们两个去影像科和检验科,一个去门诊药房和输液室。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报,别自己处理。”

    没人反对。队伍迅速散开,脚步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,又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齐砚舟拐进外科走廊,脚步放慢了些。他右手掌心的伤口刚结痂,夹板边缘磨得皮肤发红,走路时习惯性用左肩顶门。走廊两侧是手术室和家属等候区,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七八个人,有的低头看手机,有的靠着椅背打盹,有个中年女人在抹眼泪,旁边的人递纸巾给她。

    监控室在走廊尽头,一扇防盗门,门上有块小牌子写着“监控重地闲人免入”。他敲了三下,里面有人开门,是个年轻保安,看见是他赶紧让到一边:“齐医生,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调药库外围的录像,昨晚的。”

    保安点点头,回到操作台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屏幕切换成四宫格画面。齐砚舟站在他身后,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画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药库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消防指示灯亮着红光。两点二十三分,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从消防通道拐出来,推着一辆手推车,车上放着一个银色冷链箱。那人走得不快,步态很稳,但左脚落地时稍微有点拖——很轻微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走到药库门口,放下推车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,在门禁上刷了一下。红灯闪烁,没开。他又刷了一次,还是没开。他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,脸被帽檐遮住大半,只能看见一个下巴轮廓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卡收起来,推着车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消防通道口,保安从另一个方向过来,喊了他一声。那人停下,回头,说了句什么。保安走近,两人说了几句话,那人推着车进了消防通道,消失在画面里。

    保安回到监控盲区,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这人不是第一次来。”齐砚舟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细节——那人走路时左脚略拖,和今天被捕的三名余党步态不符,“排除关联,继续查其他区域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昨晚那个保安呢?”

    “值夜班的,刚下班,回家睡觉了。”保安说,“要不要打电话叫他回来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把名字和电话给我,我让人联系他。”

    保安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值班记录本,翻到昨晚那页,指着其中一个名字:“王建军,电话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掏出手机拍了下来,然后走出监控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安静了些,等候区的人少了一半,那个抹眼泪的女人也不见了。他站在原地,把手机揣回口袋,正要往ICU方向走,迎面碰上岑晚秋从消防通道出来。

    她蹲在墙角,手里捏着一颗松动的螺丝,通风口的金属盖板歪了一半。她听见脚步声,头也不抬,只说:“这儿被人拆过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旁边的人都听见。齐砚舟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,看着那个通风口。盖板是铝合金的,边缘有划痕,螺丝孔周围的漆被蹭掉一块,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。螺丝是十字的,螺纹上沾着一点黑色的东西,像是机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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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螺丝是从内侧拧松的,”岑晚秋说,把螺丝举起来给他看,“如果是维修,不会只动这一颗。而且你看这个划痕,方向是从里往外,说明有人从里面撬过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接过螺丝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个通风口。通风管道直径大概半米,人可以爬进去。通往哪里?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医院的地图——这层是外科,楼下是影像科,再往下是地下二层,药库和备用电源室都在那儿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把螺丝递给随行的行政人员:“通知工程组,全面排查所有通风管道,重点查地下二层到三层之间的主干道。封起来,别让人进出。”

    行政人员是个年轻姑娘,接过螺丝时手有点抖,但还是点点头,转身跑着去了。

    岑晚秋扶着墙站起来,左脚不敢使劲,单脚跳了两下,稳住身体。齐砚舟伸手想扶她,她摆了摆手:“没事,能站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躺着。”

    “躺不住。”她说,抬头看着那个通风口,“这医院太大,一个人查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她的脸色还是有点白,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,但眼睛很亮,像是有光在里面烧。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,外面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蓝色工作服,袖口卷着,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还有别的地方要查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刚到走廊拐角,一个住院总跑过来,喘着气说:“齐老师,影像科那边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备用电源柜的门虚掩着,我们检查了一下,设备没丢,也没损坏。但柜子后面有一团线,看着像新接的,不知道通到哪儿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眉头皱了一下:“走。”

    影像科在地下一层,两人穿过消防通道往下走。楼梯间里很安静,只有脚步声在水泥墙上撞出回音。岑晚秋扶着扶手,一级一级往下挪,左脚每次落地都轻轻吸一口气。齐砚舟走在她前面,走两步停一下,等她跟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等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没等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影像科走廊里站着三个人,两个住院总和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主任。老主任姓周,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十多年。看见齐砚舟下来,他招招手:“小齐,过来看。”

    备用电源室在走廊尽头,一扇铁门,门上贴着“高压危险”的警示标志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齐砚舟推开门,走进去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,十来平米,靠墙立着两个铁柜,柜门上贴着“备用电源”“主控设备”的标签。其中一个柜门开着,里面的线路裸露在外,红红绿绿的,像一团乱麻。柜子后面,墙壁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,洞边有一圈新凿的痕迹,几根电线从洞里穿出去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    齐砚舟蹲下来,顺着电线往外看。洞的另一侧是隔壁的房间——设备仓库,放的是各种废旧仪器和耗材。

    “这洞是新的。”老主任站在他身后说,“昨天下午我路过这儿,柜门还是关着的。今天早上他们来检查,发现门开着,我过来一看,就看见这个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没说话,站起来,走进隔壁的设备仓库。仓库里堆满了纸箱和塑料布,落了一层灰。他顺着电线找过去,发现电线被塞进一个废旧的CT机箱后面,接头裸露着,没接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“这是干什么用的?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齐砚舟没回答。他蹲下来,看着那个接头。接头是新的,铜丝还闪着光,没有氧化痕迹。他伸手摸了摸,铜丝冰凉。

    “备用电源是干什么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老主任说:“手术室和ICU的备用供电。如果主线路断电,这个电源会在三秒内自动切换,保证关键设备不停机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这个电源被人动了手脚呢?”

    老主任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那三秒就变成三十分钟,或者永远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把这个房间封了,派人守着。联系电工班,把这根线的走向查清楚,看它到底连着哪儿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。洞口不规则,边缘有凿痕,像是用锤子和凿子一点点敲出来的。他想起通风口那颗松动的螺丝,想起药库门口那个刷不开门禁的男人,想起那三个被制服的人。

    这不是单次行动。这是有人在布局。

    他走出影像科,手机响了。是门诊药房那边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齐老师,我们这边发现一批没登记的注射液,已经暂扣了。还有,输液室的垃圾桶里,有人发现一张撕碎的物流单。”

    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    门诊药房在一楼,靠近大厅。他赶到的时候,药房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,有药剂师,有护士,还有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。药剂师看见他,递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,里面装着五个玻璃瓶,瓶身上贴着标签,写着“葡萄糖注射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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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瓶子不对。”药剂师说,“我们医院用的葡萄糖是另一家供应商的,标签是蓝色,这个是绿色。而且这批次号,我们在系统里查不到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接过袋子,把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。液体澄清透明,看不出异常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是看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送检验科,加急,查成分。”

    药剂师点点头,接过袋子,转身往里走。

    另一个护士递过来一个小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片碎纸,拼在一起能看出是物流单的一部分。收货单位那一栏写着“江城康宁养护中心”,发货地模糊不清,只能看出“医药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康宁养护中心?”齐砚舟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是城东的一家养老院。”保安说,“我媳妇在那儿当过护工,环境一般,收费不高,住的都是普通老人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把证物袋收进口袋:“这东西我先拿着。你们继续查,有情况随时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大厅,看见岑晚秋坐在休息椅上。她左手握着一瓶矿泉水,右手搭在膝盖上,缠着纱布的手腕搁在冰袋上。她看见他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要查。”他说,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她,“你该回病房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但没动,“你先忙你的,我坐会儿就走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看了几秒,然后在她旁边坐下。椅子是塑料的,很硬,坐上去有点硌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累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矿泉水递给他。他接过来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。水是常温的,不凉,顺着喉咙流下去,带走一点疲惫。

    大厅里人来人往,有推着轮椅的护工,有拿着化验单的病人,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。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,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亮得晃眼。远处传来护士呼叫患者名字的声音,平稳而日常。

    他们就那么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,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:“走吧,送你回病房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送你回去。”他打断她,“然后我去开会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,没再拒绝,扶着椅子站起来。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慢慢往外走。

    急诊观察室在另一栋楼,要穿过一条室内走廊。走廊两侧是各种科室的牌子——内科、外科、妇科、儿科。有人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。他们走得很慢,他配合她的步伐,一步一停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物流单,”她忽然说,“康宁养护中心,我好像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有个老顾客,以前经常来我店里买花,后来搬家了,搬去的就是那儿。她女儿跟我说,那儿条件一般,但便宜,老人有退休金,自己付得起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没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

    “她说那儿最近换了新院长,来了很多新护工,有的连证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想,有点奇怪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送到观察室门口,他松开手。她扶着门框,回头看他:“你进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进了。还有会要开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推开门,走进去。门在身后关上,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,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会议室在行政楼三层,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。老主任、医务科长、药剂科主任、后勤处长,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,大概是院领导派来的。投影仪开着,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拍的几张照片——通风口的螺丝、电源室墙上的洞、那批未登记的注射液、撕碎的物流单。

    他走到座位前,坐下,把证物袋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医务科长先开口,把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。他说话的时候,屋里很安静,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的响声。说完,他看向齐砚舟:“小齐,你是第一发现人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上的照片。那些照片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,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——螺丝上的机油,墙洞边缘的凿痕,注射液瓶上的绿色标签,物流单上模糊的字迹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孤立事件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?”后勤处长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是冲医院来的,目标可能是手术室,可能是ICU,可能是药库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。我们查到的这几个点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老主任开口:“小齐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昨晚那几个人不是已经抓了吗?郑天豪的人,冲的是你,不是医院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今天累了一天,”老主任继续说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咱们医院这么大,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,总不能因为几个可疑迹象就把全院翻个底朝天。而且你说的这些,通风口的螺丝,电源室的洞,万一是以前就有的呢?那批注射液,万一是供应商送错了呢?物流单,万一是病人扔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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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砚舟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看这样,”医务科长打圆场,“该查的查,该防的防,但别搞得人心惶惶。小齐,你提的那些措施——双人核查,电子公示栏,轮值小组——都可以做,慢慢来,别急。”

    齐砚舟站起来,把证物袋收进口袋:“螺丝是我今天早上看见的,昨天还没有。电源室的洞,周主任说是新的。那批注射液,系统里查不到批次号。物流单是从输液室垃圾桶里翻出来的,不是病人扔的,是被人撕碎了扔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在座的人:“你们可以慢慢来。但明天如果有病人死在手术台上,因为备用电源没启动,或者死在某瓶来历不明的药上,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,屋里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他走进走廊,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。楼下的花园里有人在散步,有个小孩在追一只皮球,有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,手机响了。是岑晚秋发来的消息:会开完了?

    他回:完了。

    她又发:来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回,把手机揣进口袋,往观察室走。

    推开门的时候,她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皮。苹果削得很慢,一刀一刀,皮削得很薄,连成长长的一条。她听见动静,抬头看他,笑了一下:“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会开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: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苹果很甜,汁水在嘴里化开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吃,忽然说:“他们不信你?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,继续吃苹果。

    “正常。”她说,“他们没在现场,没见过那三个人,没听见那个按钮被按下去的声音。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但你得让他们信。”她继续说,“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些病人。”

    他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把削下来的苹果皮收进垃圾桶:“我不是医生,不懂医院的事。但我开了十年花店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,那些不对劲的细节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窗外,阳光慢慢西斜,照进病房,落在地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,不知道是哪里的。他们都没动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坐着,吃着苹果,看着窗外的天。

    她靠在床头,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点笑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:“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再去查一遍。”他说,“有些地方,白天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没拦他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她还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明天来看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呻吟。他往外走,穿过急诊大厅,走出医院大门。

    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,有几只鸟飞过,往南飞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鸟飞远,然后转身,走进那片光里。

    身后,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,照进六号床的窗户。

    岑晚秋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窗玻璃上倒映着夕阳的光,橙红橙红的,慢慢变暗。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握紧那只手,握了很久。

    窗外,夜风吹过,树叶哗啦响。

    远处,不知哪里的警笛响了一声,又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