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病态占有[强取豪夺] > 2、病态
    令窈努力平复着呼吸,接起电话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……喂?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阿莱塔温和慈祥的声音:“窈,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你怎么还没下来?”

    令窈悬着的心重重落下,长长吐出口气,额头冒了一层冷汗,“阿莱塔太太,今晚的客人多吗?”

    “都是自家人的家宴,哪来什么外人。”阿莱塔太太笑着说,“除了我匈牙利的几位家人,就只有你和傅先生两位贵客。我们都在餐厅等着呢,就等你啦。”

    令窈回头看了一眼摊开的行李箱,里面的衣服胡乱堆着,像极了她此刻兵荒马乱的心情。

    阿莱塔曾在她生病的时候悉心照料,像她过世的奶奶一般慈爱,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扫了老人家的兴。

    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。

    最终,她还是声音低低地应下:“…好,我换个衣服就来。”

    令窈换了条蓝色一字肩流光缎面裙,化了个淡妆,简单梳理了下头发后下楼。

    生日宴设在庄园天鹅湖畔的花园。她到场时,宾客们正三三两两举杯交谈。

    阿莱塔抱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孙女csilla,远远看见她,便朝她高兴地招手。

    令窈的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没有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她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,缓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阿莱塔太太,祝csilla生日快乐。”她将精心包装好的画递过去,“这是我为你们画的,希望你们喜欢。”

    阿莱塔打开一看,满眼惊喜。

    画中是几天前的一个午后,她抱着csilla在玫瑰园里看花,阳光温柔,裙摆摇曳,画面温馨极了。

    “我太喜欢了,谢谢你,窈。”阿莱塔轻轻拥了拥她,举起小孙女软软的小手朝她挥了挥。

    令窈伸出手指,小女孩也用小手回握,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。她的目光在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顿了一瞬,又匆匆移开。

    一抬眼,恰好看见不远处与人交谈的傅予深。

    阿莱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忽然压低声音打趣她:“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和他的好消息?”

    令窈无奈摇头:“阿莱塔太太,我和他只是偶然相识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窈,你真是个傻瓜。”阿莱塔不以为然地笑,语气却格外笃定,“他看你的眼神,一点都不简单,他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令窈怔了怔,一时失语。

    其实她不是没察觉傅予深对她的心思,但两人都不会在此久留,她也没有开始一段新恋情的想法。

    与阿莱塔聊了几句后,令窈从香槟塔上取了一杯酒,在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傅予深走过来在她身旁落座,关切地问:“吃过药了吗,头还疼不疼?”

    令窈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,抿唇微笑:“吃药后好多了,多谢关心。”

    月色如纱轻抚,将她的脸衬得愈发莹润剔透,恰似湖畔一株遗世独立的白海棠。

    晚风再至,拂起她鬓边一缕长发。

    傅予深看得一时失神,不由自主地抬手,将要触到她发梢的刹那,令窈下意识偏开了头。

    傅予深的手僵在半空,懊恼地低声道:“……抱歉。”

    令窈抬手自己将头发别好,只是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而这一幕画面,尽数落在另一桌宾客眼中。

    不远处,两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对坐饮酒,都戴着帽子。其中一人猛地攥紧杯子站起身,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,坐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我们在沙美岛待得好好的,突然来这里干什么。那不是令小姐吗?她怎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?”帕辛咬牙切齿,“你没看见吗?那个男人在勾引她!”

    许家良压低声音警告:“先生没发话,轮不到你出头。安分点,别坏了先生的事。”

    帕辛是泰国人,但在香港呆了多年,用粤语骂回去:“顶你个肺,老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,仲饮得落?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席间,令窈推脱不过,浅饮了几杯酒。

    她本就不胜酒力,不过片刻已经头晕目眩。还没等傅予深找来解酒药,她扶着发沉的额角,脚步虚浮地独自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她在minibar取了一支依云,喝了几口,又踢掉高跟鞋,径直倒在一旁的床上。

    csilla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视线微微模糊,她飞快仰起脸,强行将眼底湿意逼了回去。可一阖眼,深水湾那栋宅邸的轮廓便清晰地在眼前铺展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她有多久没回去了呢?

    酒意混着倦意席卷而来,她半蜷在床上,很快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令窈头昏脑涨地撑身坐起,朦胧间,忽见沙发上静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
    睡意朦胧里,她还以为是放心不下的傅予深,只是这样未经允许闯入,实在太过逾矩。

    她蹙了蹙眉,试探着唤道:“傅予深?”

    半晌,无人应答。令窈终于意识到不对,伸手刚想开灯——

    打火机的轻响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一簇淡蓝色火焰乍亮即灭。

    只短短一瞬,已照见男人深邃冷锐的眉眼,与棱角分明的下颌。他的神情冷漠至极,仿佛世间情欲皆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看清那张脸的刹那,令窈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浑身的酒意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,如被冰水从头浇下,彻骨清醒。

    男人漫不经心地扫来一眼,“醒了?”

    令窈面色白如素笺,嘴唇微微颤抖,说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副表情?”他淡漠的嗓音在黑暗里蔓延,带着一丝嘲讽,“看到是我,你很失望?”

    她几乎是失声问道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
    男人非但未答,反倒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似全然不在意她的惊惶,视线沉沉覆在她身上,只执着自己的问题:“躲了我这么久,一出现,身边就换人了?”

    “他是你的新男友?”

    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软弱,不能再被他掌控。于是,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冷静,微微抬高声音:“是又怎么样?”

    男人忽然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形成更具压迫感的轮廓,一步步朝床边逼近。

    令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。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锐利,语气冰冷至极:“能躲这么久,你没这么大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谁在背后帮你?是我妹妹,还是郑楚颐?”

    令窈的心猛地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从前她不是没见识过他的手段,威逼利诱,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。可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挚友,她一个都不可能出卖。

    “跟她们无关!”令窈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“我们…我们已经结束了,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,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?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刻意加重语气强调:“你也看到了,我有男朋友了!”

    “你还以为有男朋友就能挡住我?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,“以前你和贺元淮在一起,我不也照样让你们分了?”

    他忽然微微俯身,他身上的强势气息与淡淡烟草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。

    “这个傅予深能护得了你多久?嗯?”

    令窈脸色骤变,猛地摸过枕边的手机,指尖颤抖着拨通傅予深的号码。

    可传来的,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眼,眼底满是惊恐,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男人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半晌,他又语气玩味地反问:“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令窈想起过往种种,那些被他掌控的、身不由己的日子,心头寒意骤生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害怕,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赤着脚就往门口冲。只要能跑到走廊,只要能遇到工作人员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被狠狠向后拽回,重重撞进一个坚硬、熟悉、又让她恐惧到极致的怀抱。

    男人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手强硬地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瞳孔深不见底,蕴藏着她看不懂的阴鸷与偏执,“我话还没说完,跑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!”令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,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胸膛,“你有什么就冲我来,不要动无辜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任由她发泄,身体如磐石般,直到她哭得没了力气,才冷硬地开口:“你就这么护着他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傅予深的声音,少了白日的从容,带着明显的醉意:“窈窈……你睡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,看着很难受……我给你拿了蜂蜜水,喝一点会舒服些,你开下门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令窈的身体瞬间僵硬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身后男人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。

    他的薄唇贴在她耳廓,语气轻得像情人间呢喃,却极力压抑着戾气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敢应一个字,今晚就不止是吻你了。”